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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4

    社刊组件更新

    今天进行了骨干会议,阐述了目前的成果,探讨了一下社刊的另外一些具体问题(游戏、四格)。
    同时对组件图进行了更新.....(点击看大图)
     
    April 23

    宣传用海报

    中段考结束,所有工作继续
    公布一张宣传用海报,老实说,最近的确没什么思路,做张东西都不像个样。真是浪费了某F的插画。

    April 14

    社刊的组件公布

    其实社刊的筹备很久前就开始了,不过一直没时间做下整理,现在先把组成图样贴出。
    预计在5月份发布,敬请期待。


    完整大图:http://www.freewebs.com/fancywing2004/OBJECT.jpg

    April 08

    会员卡 05

    05年制的会员卡//

    版本:
    元老级(白色)
    Faith&cos级(红)
    一般级(绿)

    图片:





    验尸报告 09-End

    09

    而这时的洛依,正跌跌撞撞地走在山林里。但他很幸运,在倒下的时候压灭了手上的火焰。可是,他的手已经……

    手腕处本来有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被烧过后,已经看不清了,黝黑焦糊。不过,总比一直留着血要好。手指上被烧出的水泡一直细细地渗出鲜血,而且肿了起来,僵硬而无法动弹。也许真的,无法再当法医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医生,只要需要拿起手术刀,都需要一双灵巧的手。

    洛依不但手痛,身体痛,连肚子也十分的饿。到也不是他要强到不肯吃凶手留下的食物。只是,在九月的天气下放了三天的食物和水……能吃才怪!

    洛依已经开始头昏了,很明显是因为失血、脱水和血糖过低的缘故。洛依告戒自己,一定不能在这种时候倒下。不然的话,恐怕再也难以站起来了。这么艰难才逃出来,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

    洛依用手撑着四周的树干,迷迷糊糊地向有流水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跟着溪流走,就一定能下山。

    溪边是比较开阔的平地。失去了树木的遮挡,正午的阳光马上火辣辣地照了洛依一头一脸。洛依连头都跟着痛了起来,只能机械地走,走……

    洛依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摔倒了多少次。机械了,麻木了,困倦了。真的,走不动了……依稀的,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叫着他的名字。

    “不会这么巧吧……即使你救了我,我也不会以身相许的……凌……”这就是洛依在昏倒以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不自觉的,便说了出口。

    凌蓝看着被自己接在怀中的洛依,真是又好笑,又可怜。这家伙在这种时候,怎么还说这种话呢……双手擦伤了,又因为被火烧出伤疤而止了血,走在山路是却还是被摔得血肉模糊。手肘、手臂都严重擦伤,全身上下都有青紫的淤伤。整个人都十分憔悴,还在微微地发着低烧。

    凌蓝笑不出来了。在他眼中,洛依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凌蓝小心翼翼地抱着洛依,以尽量快的速度往山下走去。这座山是全市唯一的一个手机没有信号的地方。凌蓝以前查案的时候,不经意地知道的。他只是碰运气似的顺着溪流往上找。

    洛依虽然在发烧,却还是像怕冷一样,往凌蓝的怀里钻,用脸蹭了蹭凌蓝的衣服,把脸埋在凌蓝的衣襟里。

    “幸好,你还活着……”虽然洛依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好,但看见他还活着,就让凌蓝安心了不少。只要把他送到医院去就行了。

    幸好,以前碰巧知道了这座山是唯一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

    凌蓝专心地走着他的路,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正从山下走上来。直到左肩中了一枪,他才愕然地发现了带着枪的拦路者。糟糕的是,匆忙赶来的凌蓝根本没有带枪。而眼前拿着枪的人,很明显,是来要他们的命的。

    凌蓝没有去理会肩上的枪伤,轻轻地放下了洛依,拦在了洛依与那枪口之间。在来到这里以前,凌蓝已经通知了队上的兄弟。只要再多撑一会儿……至少,洛依不能死……

    “你以为,你能保护他吗?”拿着枪的手没有意思颤抖,口气是冷冷的不屑与轻蔑,眼中是冰冷的杀机。

    “我尽力。”凌蓝在他的视线下一阵心寒,却还是固执地拦在那儿。

    拿枪的人冷冷一笑,毫不犹豫地往凌蓝的腿上补了一枪。

    “唔……”虽然没有打中大动脉。但中枪的痛楚还是逼得凌蓝跪了下去。可是,想起身后昏迷中的洛依,凌蓝又再次硬撑着挺起身子抬起头。

    那人却没有再拿枪指着凌蓝,而是把枪口垂了下去,茫然地看着苍白的洛依,愣愣地,突然流下了眼泪。很突然的眼泪,无关高兴或悲伤,看不出表情,就是一副茫然的、平静的样子,泪就那样落了下来。而他,却仿佛很头痛般地捂住头,猛地退了几步,踉踉跄跄地蹲了下去。

    以凌蓝现在的情况,想要反击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为了守护洛依,他完全没有办法离开。所以,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前面的人,看着他拿枪的手。

    而那枪,终于再次缓缓地举了起来。依旧是很稳的手,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拿枪的人向凌蓝露出了一个凄苍的笑容,笑容里有疲倦和寂寞,像是……累到了极点。他对着凌蓝,说了一句话,三个字。却是极轻极轻,在别人听清以前,就随风飘散了。

    枪声响起,在山中回荡。被惊吓的鸟儿亦振翅飞上了高空。

    然后,当山林又再次归于寂静的时候,鸟儿也各自飞回了自己的巢穴。

    警笛特有的声音紧接着就响了起来,轰鸣的声音又再次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刑警纷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像雨点般密集,向着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没人去想象发生了什么事。没人敢去想象!

    蓝叶脸色惨白地靠在二组组长的身上——如果不是被二组组长扶着,这个坚强的女孩,现在恐怕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她含泪的目光和二组组长着急的眼神,一直盯着硝烟升起的地方,亲身体验了什么叫做撕心裂肺……

    尾声

    “萧学长,我给你三秒时间。一,二……”

    “来了来了!你别催,我还要带上冰焰啊!”萧良旭慌慌张张地把冰焰从自己家的水缸中那拿了出来,顺便甩了甩它身上的水珠。被甩着的冰焰极不满地缠上了萧良旭的手臂。

    “萧学长做事就是慢。”穿着素色连衣裙,手中拿着大捧鲜花的蓝叶不以为然地吐萧良旭的槽。要她尊敬这个傻傻的学长?门都没有!

    “好好好,你拿着冰焰,我现在就去开车。”对于蓝叶,萧良旭似乎也拿不了她怎样。面对蓝叶明显的吐槽,他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冰焰转交到她的手上,然后逃也似的跑去开车。

    花,是带给医院里的何日升和墓地里的他的。

    警方在得知凶手的身份后,第一时间从凶手家中解救出被囚禁的何日升。当时,伤痕累累的他已经昏死过去了。

    所幸的是,何日升身上的伤痕,几乎都是刀、鞭一类器具所造成的皮外伤。像硫酸一类的药物伤在他身上并没有发现。而且伤口也只是切裂型的伤口,并没有被切削掉皮肤和肌肉。相对比之下,反而是精神上的创伤要严重得多吧。恐怕这一辈子,何日升都会不断地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恐惧着同一样事物。搞不好,会赔上他的一生。

    从何日升的病房出来以后,蓝叶的心情明显地低落了。萧良旭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别这么不高兴,我们还要去看看依呢。”

    “是啊。”听到洛依的名字,蓝叶又高兴地笑了起来。

    可是,当他们来都病房的门口……

    “你、你又翘过来!你自己不也中了两枪吗!你以为我会感激你?!想都别想!我有没有什么!”某人不耐烦的声音:“我说过了,我不吃!!!!!!!!”

    “可是。洛依啊……”某人很无奈的声音。

    “呵呵,学长和凌蓝大哥的精神都很好啊。”蓝叶笑着推门而入。

    “叶,你来的太及时了,马上帮我把凌赶回去。良旭,你也来帮个忙吧。”洛依难得生气地抱怨道:“我受不了了。凌昨天就来了十次,每次都要我吃下十人份的补品。那就是百人的分量啊!我哪里吃得下那么多!”

    “可是,医生都说了,你的手需要补啊……”凌蓝非常无辜地说。

    “可是,你想撑死依吗?”萧良旭无力地地看着床边的食物堆:“虽然说依昨天才醒来的确需要补,但……你这也太过分了吧?难道你这么希望依死,杀不死他,就撑死他?”

    “就是啊。”蓝叶也微笑着说。

    “呃……我……那个……”凌蓝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叶,花是送给谁的呢?”在三人热闹地说着的时候,洛依突然淡淡地开口问。吵闹的三人马上安静了下来。蓝叶皱起了眉头,带点伤感地看了看凌蓝。

    “还有凌,你从昨天开始,就想告诉我什么吧?”洛依再问:“我不相信你来这么多次,真的只是来逼我吃补品。”

    三人互相望了望。洛依很聪明,他们知道骗不了他。

    “席教授是吧?”洛依闭上双眼,苦涩地开口:“我猜到了,都猜到了……”

    殡仪馆里,席溪的牌位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年前惊动全国的杀人狂魔,已经被人遗弃在记忆的深处。连牌位上,都蒙上了一层薄灰。

    一个颀长的人影默默地站在那前面,注视着席溪的照片。照片上的席溪,温柔,善良,又孤独。良久,他突然开口问:“凌,你说,我该原谅席教授吗?他明明杀了黄学长和林学长,又伤了何日升。可是,在他可以杀我的时候,他、他却选择了自杀……我真的不知道,我……我现在好乱。我好怀念那个温柔的席教授,又好恨他伤害了那么多人。我恨他,却在想起他的温柔的时候恨不起来;我原谅他,却有觉得对不起黄学长和林学长……我好想,亲口问问他原因……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选择自杀……”

    “你知道我来了啊。”凌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他知道,洛依一旦拼命地说话,就是他混乱想哭的表现了:“其实,我刚拿到一份席溪年半前的就医单,我想,一定要给你看看。”

    “就医单?”洛依不解地回过头,扶正了肩上的冰焰后,接过了凌蓝手中的纸。看着看着,他慢满地低下了头:“呵,多重人格兼精神分裂(其实区区对多重人格的了解并不是很深,因为找不到资料。对精神分裂还知道点。哪位大人知道的话,请告诉区区。谢谢。)……难怪席教授那么温柔而寂寞的人会……他所受的压力,太大了吧?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到呢……”

    “这并不是你的错。而且,我想,他是很在乎你的。他自己,也并不想伤害别人,尤其是你。他并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保护所有人才自杀的。”凌蓝轻轻地拥着洛依的肩,和冰焰一起安慰着伤心的他,叉开了话题:“那个,毕业了,你打算怎样?”

    “还能怎样,当然是考研啊。”

    “那么,再见了。”

    “恩,再见……”

    后记(没时间的人可以不看):

    写出了验尸这种东西毒害大众,区区还真是抱歉啊。呃……区区、区区有在反省啦!那种怀疑的目光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听说看完验尸后有人吃不下晚饭……大家真的不觉得,看验尸是一种减肥的好方法么……

    说起来,验尸是区区第一篇完结了的中篇作品。凌和洛都是区区喜欢的典型。本来,有考虑过让洛死的,但最终还是不舍得那么好的一个孩子……

    区区也很喜欢席溪,比区区自己想的还要喜欢。他是个悲剧,区区为他心痛。其实,洛并不想席溪死。一直到最后,他都喜欢着席溪并相信着他。但在那种情况下,席溪自愿选择了自杀。他当然知道精神病患者杀人无罪,同时也知道活着赎罪才是最苦最难却最好的方式。但他,怕自己会失手杀死凌和洛。看清了自己手上的鲜血,他的信念在那一刹那崩溃,只希望不要伤害到那个唯一对自己好的人。最好他说的三个字,是“对不起”还是“谢谢你”都任大家自己想吧。

    区区的文笔还不够好,不能很好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区区知识想告诉大家,对于同性恋者或有什么残疾的人,要容纳别人,不应该因为世俗的眼光而耻笑、厌恶别人。大家都是人,都是一样的。席溪就是一个被迫害得身心疲惫的最好的例子。

    区区在写验尸的第二部,但不知道会不会有完结的一天……(反正也没人看)

    说到这里,区区要感谢徒弟和琪。因为如果不是她们催着区区往后写,验尸就绝对没有完结的一天。还要感谢的,就是怡。非常感谢她帮区区改错别字和病句,支持区区写完验尸。当然,还有在区区最低潮的时候给予验尸肯定的XT会长。谢谢你们!区区在这里给你们鞠躬!

    在看验尸的各位,如果觉得验尸令你有少许满意,也请对他们表示感激。如果没有他们,验尸便不会迎来大结局,只会因为区区的懒惰而胎死腹中。

    区区希望验尸能为大家打发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这样就好。有意见的人可以发mailazrael_evil@hotmail.com告诉区区,区区很乐意听取的。珠海的大大记得要找区区玩……肯借书给区区的就更好啦……呵……

    2005318

    路西法侍卫长 敬上

    验尸报告 07-08

    07

    洛依一片茫然地瞪着黑板,看着人流慢慢向四周散去,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下课了。

    “依,发什么呆呢,下课了。该不会是在发春吧?”萧良旭开着玩笑拍了拍洛依的肩。

    “啊,良旭,下课了吗?那……走吧。”洛依勉强笑了笑,心烦意乱地收拾起桌面上的书本。他,是在担心着凌蓝。身为刑警队的队长,凌蓝不应该不接电话的。但刚才洛依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凌蓝的确是没有接。这非常不正常。

    虽然只有十几天的接触,但洛依已经把它当作一个十分重要的朋友来看待。洛依是个十分冷淡的人。因此,可以说,凌蓝队洛依来说是十分特别的。他的那种火爆但有活力的性格,却正好是吸引了洛依的目光。凌蓝这种像是出了事的表现,凌洛依十分不安。

    “别绷这么紧了,那件事,其实与你无关。”萧良旭心疼地看着洛依憔悴的样子,轻轻地揉了揉洛依的头发。可是,萧良旭知道,自己真的帮不了洛依什么。唯一可以做的,大概就是支持他了。

    “我没事。当年高考,我不也撑过来了。”洛依点点头接受了萧良旭的好意。但是,他不想萧良旭为他担心:“这段日子,冰焰要拜托你了。最近我都没有什么时间陪它……”

    “恩。”萧良旭点了点头。但他不喜欢这样子的对话,好象洛依再也回不来似的:“你去哪里?”

    “我和席教授出去。”洛依没有回头,留了一个背影,向着萧良旭挥了挥手。

    “真是的,怎么就那么像电影里生离死别的情节啊。”萧良旭懊恼地点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这才想起自己还教室里,便急急忙忙地掐灭了烟,往教室外走去。黄昏的太阳和稀落的人群,让萧良旭回忆起第一次遇见洛依时的情景。当时的洛依,虽然身处在人群当中,却与四周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就像现在站在远处的席溪一样……

    席溪?萧良旭一片愕然地看着单身只影的席溪,在脑子反应过来以前,他已经跑到了席溪的面前:“依呢?”

    席溪吓了一跳似的抬起头,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找自己说话。他一脸迷糊地问:“什么依?”

    “依不是和你约好了要出去吗?”萧良旭已经顾不得四周人们的目光,只希望心中的不安是错觉。

    “没有啊。”

    席溪显然比萧良旭要冷静,迅速地拿出手机打电话。可是,他很快就挂了,皱起眉头看着萧良旭:“换成留言信箱了。”

    “该死!”萧良旭狠狠地骂道,心头的不安更加重了。洛依没理由骗他的的:“我们分头去找吧。”

    “你给我等一下!”席溪及时拉住冲动的萧良旭:“或许他真的是要去什么不能告诉你的地方呢?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那……好吧。如果他晚上再不回来,我们就去找他。”

    阳光,很刺眼的阳光,照得四周的物体模糊不清。

    “唔……”洛依难受地闭起了眼睛,有种想继续睡觉的冲动。可是脸一碰到冰冷的木地板,他马上就清醒了不少。虽然如此,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游离的意识逐渐回到身体中,洛依开始想起睡前的事情。

    自己是在去警局的路上突然昏倒的吧?可是,想不起到底在哪……

    既然是有木地板,那就不是马路了吧?但既然躺在地上,就应该不是在医院之类的地方才对……果然,不应该独自去找凌的。可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洛依动了动,这才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试了很久,才勉强坐了起来。四周依旧是刺目的阳光,所有的东西都想被蒙在一层薄雾后,看不真切。凭着感觉,洛依知道了绑着自己手腕的是粗大的麻绳,但绑得并不紧。

    应该,是在路上被袭击了吧……

    洛依用力挣了挣,手腕马上火辣辣地痛了起来。麻绳粗粗的纤维卡得洛依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可是,不挣脱不行……

    洛依艰难地转了转身,因为双手被绑住,差点又再次摔在地上。可是,他总算是面向了一个勉强算是背光的地方。洛依这才看清楚了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间类似于荒野猎人木屋的小屋。很明显,是荒废的。

    洛依挣了几下,刚开始的麻痛一下子转化为锐痛。也许,是破皮了。就算不动,洛依也能感觉到手腕处的血管一下一下的跳着刺痛。他不想挣扎了,懒懒的只想睡觉。可是在一直迷糊的意识中,手腕的痛却异常清晰。

    洛依也是人。就算不怎么怕痛,但他却异常的懒。这种时候,他一下子想到了死。死了以后,不知道会投胎呢,还是会下地狱。唔,不过饿死的话,还真是很辛苦啊……对了,凌的书,还没有还呢……

    “你当时没看见。队长脸色那个青啊……那冷汗,像是……”

    “你够了没!”凌蓝恼羞成怒地打断了二组组长生动的形容。

    “哎哎,队长你别生气……你就是太累了么。”二组组长非常察言观色地转变了话题,引来一片虚伪的应和声。

    “我不觉得累。”凌蓝不悦地皱起眉头,打断了四周兄弟们的话:“案子怎么样了?”

    “队长,案子你就别管了。你真的是太累了,胃都出血了呐。而且,你整整睡了两天。”二组组长舔舔嘴,把凌蓝重新压回病床上。要论资格论岁数,二组组长都比凌蓝老,有权利这么管他。

    “你叫我怎能不管!我睡了两天还不够么?!”凌蓝这下子可真的发火了。他想起发现第二具尸体的时候,洛依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眸。他累么?洛依一定比他更累。他忙么?洛依一定比他更忙。洛依还要上课呢。他今年就该写毕业论文了。而且,洛依本来是和这件事无关的。洛依都为了那些死者如此努力,自己这个刑警队长怎么可以躺下休息。

    “队长,你还是休息一下吧。而且,你现在起来又能咋的呢。所有线索都在那里了,网也撒开了。队长你还能诱凶手出来不成。”二组组长也许是队上唯一一个不怕凌蓝发火的人。

    凌蓝一愣。是呢。从头到尾,似乎一直,都是洛依在努力。自己这个刑警队长,还当真没有什么用。苦笑了一下,凌蓝乖乖地躺下了。虽然不知道洛依会不会担心,但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病了吧……

    08

    “我死了的话,凌能独自破案吗?”无聊地做着的洛依,开始喃喃地自言自语。不过,很快的,他就发现自己太小看凌蓝了。于是,他又笑了出来。再怎么说,凌蓝也总算个刑警队长啊。要是知道自己这样子小瞧他,一定会生气吧?倒是,不知道他发生什么是了……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凌,你这个刑警队长当的真没用。我需要你救的时候,你居然不知道混到哪去了。凌……”洛依轻轻地垂下头,发丝马上跟着垂了下来。洛依开始怀念以前凌蓝说要送他回家的日子了。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再怎么想,凌蓝似乎也不太会出现的样子。奇迹就是因为不常发生,才会被称之为奇迹的呢……

    王子在最后的危急关头救出了正在危难中的公主。感动的公主无以为报,于是以身相许。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一切健康美满……

    恩,童话故事里面,似乎经常会出现这种白烂的剧情呢。

    “可惜我不是女的,即使哪位王子救了我,也没有办法得到以身相许的报答呢。”洛依一边轻笑着,一边把手腕处绑着的绳子推往手臂。因为绳结打得并不紧,洛依便尝试着扩张绳圈,以图能够把手从麻绳中抽出。

    人手臂处的皮肤也许比较娇嫩吧,洛依不由得轻轻地抽着冷气。绳子越往上就勒得越紧。最后,干脆深深地陷进了皮肉中。洛依流着冷汗甩了很久,才终于把麻绳从手臂上甩下。但麻绳一旦离开了绞结的肌肉,便迅速地往下掉。

    “啊……好痛……可恶……”无法阻止的洛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腕处的伤口被多次碰撞摩擦,恐怕已经血肉模糊了。可是,手还是未能从绳中挣扎出来。

    看来,不借助工具是不行的了……

    洛依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小屋。空荡荡的房子里,就只放着一张不算大的木桌,桌子上随便地丢着火柴和蜡烛——蜡烛上有燃烧过的痕迹,大概是把洛依绑到这里来的人曾经用过的吧。因为是坐着,洛依无法看清桌子上还放着些什么。他想站起来,却因为无法平衡而一次次摔倒。洛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已经,麻木了……

    其实最可怕的,并不是疼痛。而是明知道自己受伤了,流血了,却毫无感觉。

    “以前教授说人受伤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从精神上有麻木感,我还不相信呢。”洛依苦笑。不过,他终归是要站起来才行。所以,他学乖了。洛依不再漫无目的地挣扎,而是用手捉住桌子的腿,一点点地撑着身子,保持着平衡站起来。手指颤抖着用不上劲。每动一丝一毫,疼痛都会经由神经传到脑中枢,却还是要咬牙死撑。

    当洛依站直身体以后,他已经累得不想动了。因为痛楚而涌出的泪水在脸上放肆地流着,麻麻痒痒的。被绑住了双手无法拭擦,洛依只能眯起因泪水而茫然的眼睛,以求视线清晰度能有些微改善。

    桌子上有面包,有水,还有一张写着奇怪的扭曲着的文字的字条。四个字——“放手别管”。

    “放手别管……可以吗?可能吗?”

    洛依默默地摇头,背过身去摸索那一小盒火柴。其实,也不是没有奇怪过为什么凶手不干脆地杀了他。但这个隐隐显现的答案,洛依却害怕去相信。

    要擦燃火柴并不困难,但要点燃蜡烛并把它固定在桌子上却比洛依想象的要艰难得多。火柴一根根地减少,洛依的手指也被连带着烧伤了不少处地方,肿胀着痛。十指痛归心。洛依想着,满清十大酷刑,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洛依边流泪边想着凌蓝,想着自己亲眼看见,亲手检验的尸体,咬着牙流泪,机械地重复着点蜡烛的工作。

    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在这里!

    当蜡烛被点燃放在桌上的时候,从来不相信神的洛依高兴得直想感谢上帝。他所做到的,已经近乎奇迹。

    虽然早有准备,但被火烧到伤口时的痛楚,还是让洛依大声地叫了出来。不过,大概没关系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会嘲笑洛依任何懦弱的行为。

    在想起凌蓝的时候,洛依就已经决定,就算是要毁了双手,再也不能当法医,他也一定要逃出去。他无法原谅,那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令别人那么痛苦地死亡的混蛋凶手。他一定,要亲自听到他的道歉!会被这样威胁,就证明他离事实已经很近了吧?

    令洛依想不到的是,绳子在接触到火焰后,居然烧起来了。火舌疯狂地舔拭着洛依的手。在这种剧痛下,洛依很直接的,昏了过去。

    蓝叶、萧良旭和席溪近乎疯狂地寻找着洛依。他们报了警,但警方非常正常地把它归到了一般失踪人口一类。可是,他们三个知道,洛依一定身处危险当中。绝望的蓝叶是唯一认识凌蓝而且知道凌蓝与洛依关系的人。所以,在洛依失踪三天以后,她终于忍不住了,把电话打到了刑警大队的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二组组长。蓝叶哭着哀求他,直到声音都嘶哑了,二组组长才终于答应告诉蓝叶凌蓝所在病房里的座机号码。

    “喂,蓝叶吗?”该不会是来打听新闻的吧?凌蓝在心中嘀咕道。

    “凌蓝大哥……”带着哭泣过后特有的嘶哑声音里是无边的绝望。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蓝叶在听到凌蓝声音的时候,顿时又哭了出来,闹得电话这头的凌蓝手足无措。蓝叶哭了许久,才渐渐地停了下来,轻声抽泣着说:“洛依学长已经失踪三天了。我怕他……”

    凌蓝安静地听完蓝叶的电话,一翻身就下了床,一言不发地穿他的制服。二组组长那个后悔啊。他觉得不应该让队长听那个电话啊……他冒着会让凌蓝生气的危险,上前去阻拦。

    可是,凌蓝没有生气也没有发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二组组长,眼神平静而严肃,看得二组组长心里直发毛。

    “我知道你关心我的身体,但我更感激你让我听了这个电话。如果我还躺在那里,我就他妈的不是人了。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就算是死,也难以谢罪。”凌蓝用平静得吓人的口气说完,很帅气地摔门而去,剩下二组组长在病房中一愣一愣的。

    凌蓝没有忘记在走前顺便捞走二组组长的车匙。他边开车往办公室赶去,一边打开手机。然后,他就发现手机里面有一个留言,三天前的留言,是洛依的口信。洛依说,如果凌蓝在五点前不打电话给他的话,他就去找凌蓝。

    三天前……洛依就是在来找自己的时候……

    凌蓝心中涌现起一阵罪恶感,尝试着给洛依打了个电话,对方却不在服务区内。想起什么的凌蓝,拉起警笛,转过车头往某个地方狂飙而去……

    验尸报告 05-06

    05

    太阳隐没在重重的山峦之中,射出的光芒亦愈发柔和美丽。虽然自然的光芒已不足以照亮处在山上的咖啡馆,但馆里依旧是没有开灯。晨夕时太阳的美景正是这间名叫魔幻道的咖啡馆的大卖点,老板又怎么会破坏客人欣赏美景的兴致。更何况,到这间咖啡馆里来的,多数都是情侣,阴暗的环境,给了他们更大的方便。
    在颇为满座的咖啡馆里,侍者从一开始便注意到了那个坐在落地玻璃墙边的女孩。不是很出众的容貌,却自有一番与众不同的青春活力。短短的秀发显得很俏皮。她,是魔幻道中,唯一一个自己做一张桌子的人。她的桌子前面放着一杯已经凉了,却没有怎么动过的咖啡,眼睛则迷恋地看着窗外的夕阳。
    正当侍者猜测着女生的来意时,门却突然打开了。分神的侍者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就迎了上去。
    推门的是名带着笑容,穿着随便的青年。虽然青年有一头罕见的及腰长发,但绝比不上脸上略带拒绝意味的微笑来得吸引人。虽然明白青年的笑容是拒绝与人深交的意思,但那份美丽依旧非常诱人。
    请问……”
    啊,我约了人。青年环顾了一下四周,指了指侍者方才注意的女生。
    侍者立即觉得非常失望。原来那名女生,也没有什么特别嘛。但身为侍者,他还是尽责地把青年带到桌子旁边,并为青年点了餐。
    洛依学长还是那么漂亮嘛。头发和皮肤还是一样让人羡慕。女生把注意力从夕阳转到了青年身上,脸上挂起了清爽甜美的笑容。
    叶你还是一样顽皮。洛依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并带着从未有过的宠溺。蓝叶可说是洛依青梅竹马的好友,洛依一直把她当妹妹般宠爱着。只有在她的面前,洛依才会完全解除武装: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所以来晚了。等很就了吗?
    没有,我咖啡才喝了两口。隐约知道洛依在干什么的蓝叶并没有怪这个疼爱自己的哥哥。
    最近忙吗?了解到蓝叶的善意,洛依默默地接受了她的好意,在蓝叶对面坐下。
    忙啊。你该知道我在忙什么吧?洛依学长,能不能透露一点消息?蓝叶换上了一副献媚一般的笑脸。新闻系的她,早就注意到了那件虐杀的案件了。可惜的是,政府一直封锁住这件案子的所有消息。如果可以从洛依处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的话……
    你知道?洛依挑了挑眉。蓝叶居然知道这件案子,还知道洛依与案子有关,实在是十分了不起。可是,他并不知道,蓝叶只是因为洛依读法医系,随便猜猜看的。
    那就是说,你真的知道咯?!蓝叶兴奋得差点打翻了桌上的咖啡:告诉我嘛,一点就好。真的只要一点……”
    很可惜啊。在经过某个暴君的答应前,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情。洛依轻松地耸了耸肩,优雅地拿起杯子喝咖啡,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凌蓝的身上,乐得清闲。
    什么?!老哟仪学长认识那么高层的人员?!蓝叶一脸兴奋地大喊,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影响到了店内的其他客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蓝叶这个并不引人注目的女孩身上。当然,都是厌烦的目光。但当他们看见洛依的时候,眼神马上变得惊艳。
    洛依学长,你马上——立即——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洛依看着手中的咖啡,想起了和凌蓝见面时,被一口喝掉的马丁尼。看来,洛依与悠闲地享受喝茶的乐趣没什么缘分。
    洛依带着蓝叶到凌蓝的办公室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受到阻拦。但因为刚好有见过洛依的刑警在,所以他们很轻易便进去了。
    办公室的主人并不在办公室里。
    洛依此时已经开始后悔了。因此,洛依并没有说出自己有凌蓝手机号码的事。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就连洛依也不得不称赞蓝叶的忍耐力。从刚认识到现在,洛依从来没有见过活泼的蓝叶等待过如此长的时间。反正无事,洛依便悠闲地打量起凌蓝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但意外的,却很整洁,与凌蓝本人完全不相同,大概是有专人负责整理的吧。而在桌面上,还有一台看上去非常先进的电脑。旁边,是办公室的配套卫生间。
    简单的办公室里并没有装饰,只有锁上的大柜与排满了书的书架吸引人的目光。虽然知道不应该随便翻别人的东西,但那一排排整齐的书还是令洛依忘却那种道德的存在。特别是,凌蓝的书柜中还有一些难得一见的英文原版著作。不过从新旧程度看来,似乎没怎么被使用过。心中大叹可惜的洛依正准备伸手拿书,动作却被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洛依的手机铃声是首奇怪的音乐,音调不高也不尖,却十分的突出。
    蓝叶被吓了一跳,在听到这首歌的瞬间,心情似乎一下子低沉了起来。
    洛依并没有注意到蓝叶。他迅速地看了看号码,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让它一直响完整首歌,才按下了接听键。
    虽然蓝叶不知道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但她可以肯定,洛依现在是不想接这个人的电话的。但能让一直都很严肃的洛依表现出如此孩子气的表现,对方一定是洛依十分信赖的人呢。蓝叶开始好奇,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
    不过,很快的,蓝叶便知道了打电话给洛依的人是谁了。因为对方在问了一句什么话以后,洛依非常不情愿地看了蓝叶一眼,然后回答道:在你办公室!
    ……咳,我的……办公室?洛依非常满意地听到凌蓝惊讶得有点僵硬的声音。而且 从声音听来,还似乎被什么呛到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回去。
    洛依叹了口气,按下了挂断键。为什么凌蓝要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呢。就算再迟那么一点……会带蓝叶来,当然是有理由的。但就怕凌蓝不理解,会生气……
    等他回来。洛依随手抽出一本书,已经再也不觉得会不礼貌。他非常不客气地做在了一看就知道是凌蓝办公桌的地方开始看书。蓝叶微微一笑,知道这小子开始逃避现实了。

    等待从来都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情。特别是在知道对方快到了,却不知道具体时间的时候。于是,蓝叶开始坐立不安了。可是现在,连洛依都不理他,专心地看书了。蓝叶的耐性在等待中被一点点磨光。终于在她快要抓狂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看见凌蓝,蓝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家伙是猛兽。正如第一次看见洛依的时候,蓝叶脑海中闪过野猫一词一样,蓝叶是本能地把身边突出的人物用动物来作比较,一时间,竟不敢开口。
    而凌蓝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办公室里会有女生,自然也呆坑当场,不止到该如何开口。两人互相瞪着,反而忘了坐在一旁的洛依。
    我说你们,要互相看到什么时候?洛依合起手上的书,轻轻地拍在蓝叶的头上:还是说,我打搅了你们的一见钟情
    络依!终于注意到洛依,凌蓝也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慌慌张张地从衣袋里找出一张折皱了的报告书。那是关于第二具尸体的血液检验报告书。
    洛依学长!不满地皱起眉头嘟起嘴,蓝叶摸摸被拍打的头抗议道:谁会和那只猛兽一见钟情!和你才比较有可能吧!
    猛兽啊……
    洛依拼命地忍着自身的笑意。虽然,他也认为是这样没错啦。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说出来的:叶,你先出去。我保证你这次会有收获的。但现在,我和凌队长要谈正事。
    该死。洛依,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凌蓝微微发怒地捉住洛依的手臂。看来,他对蓝叶叫他猛兽颇为生气。:冰焰呢?
    在家睡觉。洛依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蓝叶是我学妹,新闻系的,想来找点关于这件案子的资料。我想,一直封锁消息也不是办法,不如公开一部分。
    凌蓝没有回答。因为洛依已经在看报告书了。看着洛依专著的侧面,凌蓝越发觉得他不可思议。不论是精致的外貌还是家里养的宠物,都是那么与众不同。而且,他的头脑好得出奇。如果考法学或商学的话,洛依绝对可以成为影响世界发展的大人物。因为洛依有足够的冷静,足够的细心与想象力。
    乍看之下,洛依似乎对什么都不漠不关心,对人也冷冰冰的。但相处就了,就回知道其实他是在冷眼旁观着一切,思考着各种应变而已。至于对别人的态度,也不是真的冷冰冰,只不过是有点羞与表达自己的感情。正因为总是静静地看着四周,洛依反而比平常人更能顾及别人的感受。
    果然是有抗凝血的药物成分。洛依轻轻地折起报告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报告书递还给凌蓝的同时,皱起了眉头说:把空气打进血管 ?那是能让人痛的发疯的酷刑啊……”
    虽然凌蓝并不知道打空气进血管中有多痛,但能令洛依皱眉头的话……想到这里,凌蓝就已经不寒而栗了。
    凌队长,凌队长?见凌蓝盯着自己发呆,洛依不高兴地在他耳边猛叫。从小,洛依就讨厌被一直盯着看。无论是谁都一样。
    啊,是。什么?回过神来却听见洛依在叫自己,凌蓝赶忙回应。慌张的样子让他显得有点狼狈。
    没有其他的事了吧?我不想让叶等太久。洛依说完,也不征求凌蓝的意见,就自己走过去把门打了。洛依平常虽然是冷冰冰的,但都很有礼貌的样子。当然,那是洛依和别人保持距离的一种方式。但从现在的表现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很快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凌蓝,也只好耸耸肩,告戒自己下次小心,便跟着向门外走去。
    洛依学长,我好无聊哦!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洛依面前,蓝叶可怜巴巴地看着洛依,拉着他的手摇啊摇,像极了被抛弃的可怜有哀怨的小狗。
    你觉得无聊的话,大可自己先离开啊。如果你不想得到资料的话。凌蓝坏心眼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真的?你愿意给我资料吗?你真是好啊,凌蓝哥哥……”蓝叶丢开洛依,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一看就知道是头儿的凌蓝。(就说伦家的小凌有气质的说……天音:你确定不是因为他太暴躁?)
    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一边在心中感叹着,凌蓝受不了地推开紧拉着自己的手作发现猎物的小狗状的蓝叶。
    这个女生,真的没有问题吗……
    把可以公布的消息都告诉了蓝叶,凌蓝一回头,就发现洛依腻在自己的办公室中看着书,脸上是一副专注的表情。而得到好资料的蓝叶,似乎认为不应该打搅洛依看书,跳着走了。
    你那可爱的学妹走了喽!
    听到近在耳边的声音,洛依才从书中回过神来。看见说话的人是凌蓝,脸上难得地露出慌张的神色,犹豫了两三秒,十分不舍地把书放到了凌蓝的办公桌上:咦,叶呢?
    她走了。凌蓝哭笑不得地再说了一次。
    哦,恩,怎么那么快啊……”洛依一脸的遗憾。
    哪里快了啊。难得看见洛依拥有这么有趣的表情,凌蓝好整以暇地微笑着:我怎么觉得你的学妹比你要勤奋?
    叶现在正在报社实习,哪像我这么闲。何况,我本来就是懒人一个。洛依垂下头,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
    想借书的话也可以……”
    谢谢。不等凌蓝说完,洛依已经开始行动了。
    洛依……”凌蓝感到一阵无力。

    06

    协医大是一间非常出名的医科大学,一直培养了不少人才。加上封闭式的校园环境可算得是优美,协医大一直是想读医学的学生争破头的对象,年年录取分数高居不下。
    按理来说,协医大的学生应该不会有什么共同的仇人才对。而且,对方只是针对长头发的男生。似乎,不是针对全体。那么……
    洛,在干嘛哪?
    突然搭上肩的手,着实令洛依吓了一跳,几乎把手里的报纸丢到湖里去。身体一个踉跄,往湖里摔了过去。洛依本身的运动不差。但已经失去了重心,洛依也只能看着湖水一点点靠近。开学第一天就…………
    哎,洛,对不起,吓着你了吧?在洛依掉进湖前的那一瞬间,刚才拍洛依的人一伸手,把他重新拉回岸边。
    席教授,你没课?洛依点点头以示谢意。
    席溪,四十岁不到的教授,是个声音温柔的男人。高而结实,可以说是个能把白大褂穿的很性感的人。三年前,他由于与某位男学生关系暧昧不明而被降职。而那名男生,亦在同年被退学。可以说,他是协医大的羞耻。若不是因为他的能力真的很不错,早就被解雇了。
    在这个经济和教育都很不错的城市里,人们的思想却异常的偏激。学校中能真正以平常心对待席溪的,除了洛依,还真的找不出多少了。因此,两人的感情一直特别好。
    恩。席溪随便应了一声,注意力却被洛依手中的报纸吸引住了:我们这里发生了残杀案?
    非常认真地看完报纸,席溪抬起头微笑道:如果推测凶手是185~190cm的黄种男性,那我也是嫌疑犯之一咯?啊,洛你差一点。我们学校中大概也有那么一成师生勉强合格吧……”
    席教授,没事别乱把凶手的帽子往自己或他人身上扣。洛依伸手拿回自己的报纸,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口气变得像凌蓝一样。
    我只是在说事实啊。席溪笑得无辜:不过说回来,无论是长发还是协医大学生你都适合……洛,自己小心。
    恩。洛依淡淡地点头,看着湖边的冰焰。让报纸把这件事登出来,就是为了让大家自己小心。现在,这个目的基本上是达到了。但就像席溪说的,适合凶手特征的人比比皆是。难道,真的要怀疑每一个人?!要知道,人的精神绷得太紧,可是会疯掉的。
    没事的话,就回去宿?舍整理一下吧。或是,你愿意陪我四处走走?席溪看见洛依似乎心情不大好,便动叉开了话题。
    走走吧。洛依站直身体,向冰焰打了个招呼让他自己在水里面玩以后,才又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忙忙地打开了报纸:席教授,这里说在第二具尸体的血液中检验出抗凝血药物的成分吧?可是,为什么?
    这个啊……”席溪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让受害者感受到自己的血一直在流,会令受害者感到恐惧吧。听说,曾经有过那样的实验,那种恐惧活活把人吓死了……”
    洛依点头,收起报纸,跟在席溪身边,静静地在校园里散步。
    现在虽然是上课时间,但用不着上课的学生也有不少。九月的太阳已经不再毒辣,不少学生就那样坐在树阴下看书。
    洛依一直都对那些不认识的同学没有太多的感情。但自从看过那两具尸体,想到这里坐着的同学也许有一天会变成那样,洛依就一阵心痛。其实,这件事与洛依无关,洛依也知道自己这样无异于钻牛角尖。但洛依却有一种不得不去破案的自觉。也许是因为凌蓝已经习惯性地找他商量,也许,只是因为一份说不出的责任感。
    跟在席溪身边安静地看着校园,洛依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细细地回想着这个假期发生的事情,也慢慢地理出了一个头绪。
    814日发现黄鹏的尸体到今天事情见报,前后不过18天。可是这18天,却可以说是洛依二十年人生中最忙,也是最乱的一段日子——就算当年应付高考,洛依都没有如此狼狈。是该好好想想到底忽视了什么重要证据的时候了。总会找到遗落的证据的。
    8
    12 是法医专业鉴定而出,黄鹏的尸体被丢弃在山溪中的时间。
    8
    14 警方发现尸体的日子。
    8
    17 查出黄鹏就是死者的日子。
    8
    21 再次遇见凌蓝。
    8
    22 凌晨,把手机号码留给凌蓝。
    8
    22~25 在各大黑市寻找与凶手有关的线索,未果。
    8
    25 在查看江流时,与萧良旭一起发现第二具尸体。
    8
    29 带蓝叶见凌蓝。
    9
    1日(今天) 开学,事情见报的日子。
    回想起来,觉得那时候很忙,真的忙得天翻地覆,却有似乎没什么问题,好象一切都很自然。只是,洛依老是有种奇怪的不协调感。仿佛,仿佛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洛!洛!在想什么哪,怎么那么入神。伸手拉住几乎要和粗壮的树干亲密接触的洛依,席溪非常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直都心不在焉的?这样走路很危险。
    很抱歉。但,我在想事情。虽然思路被打断了,但撞到树干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因此,洛依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席溪的话:我饿了。席教授,一起吃饭?
    好,也到了开饭的时候了。席溪点了点头。
    我要去找良旭,席教授介不介意?
    萧良旭,就是当日与洛依一起发现第二具尸体的人。是洛依非常要好的朋友。按席溪的话说,也是一个勉强能成为嫌疑犯的人。洛依之所以询问席溪是否介意与萧良旭一起吃饭,是因为萧良旭虽是洛依的好友,却无法像洛依那样平等地看待席溪。
    没关系,他只是无视我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席溪笑着说。
    于是,两人便缓步向报告厅——萧良旭上课的地点走去。一路上,不乏对二人指指点点的人。以往,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的,洛依还曾经被学校警告不能与席溪教授交往过密。但绝对没有今天这么多。洛依也知道,因为自己是协医大为数不多的长发男生之一,很有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的可能,被注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因为已经习惯了别人怪异的目光,所以两人并不在意。可是,萧良旭在看见席溪时僵硬的笑容和躲闪的眼神,却终于让洛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轻敲萧良旭的头以示不满。他一直讨厌着萧良旭这种如此明显的行为。
    你为什么还是和他走在一起。你到底知不知道……”萧良旭压低声音说道。
    我觉得席教授他人很好,是你有偏见了。洛依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再和萧良旭讨论这个问题:我叫你帮我调查的事情呢?
    ……”萧良旭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他也知道歧视是不对的,但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席溪,无法接受席溪是同性恋的这件事。要真正不介意外界目光的人,又不是满大街都是。不过看来,他是无法说服洛依的了:的确又有人失踪了。是我们界的何日升,你认识的吧。
    果然……”洛依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时,洛依的手机响起了接受到短讯的铃声。与来电声相同的曲子,带着糜烂的华丽,一时间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黑色星期五啊?怎么用这样的歌当铃声。一直沉默着走在洛依身边的席溪伸手拍拍洛依的肩膀:谁的短讯,女朋友的?
    一条是,一条不是。洛依看完短讯,微微一笑,把手机塞进裤袋里:没什么大事。
    什么?!你(真的)有女朋友?!
    是叶啦,叶!受不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洛依无奈地招供:如果还想吃饭的话,我们最好走快点。
    其实,两条短讯都是十分重要的。一条,是蓝叶发过来,关于社会各界对这次事件的反响。而另一条,则是洛依让凌蓝调查的,本市个人买卖硫酸的记录。硫酸算是禁售药品,一般人难以买到。因为第二具尸体上有硫酸的痕迹,洛依才会想到在这方面着手。
    可是,凌蓝的回答是——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本市都没有进行个人的硫酸买卖。
    依,你怎么还不走啊!萧良旭怒吼道。他其实是不想和席溪单独走在一起而已。他和洛依不同,无法承受别人那些怪异的目光。
    好,就来。快速地回复了短讯,洛依跑着追上了前面的两人。

    发件人:洛依
    凌,我们界一名叫何日升的男生失踪了,我呆会把照片发给你。
    另:既然没有买卖记录,凶手大概是化研或医疗人员……我下午有课,具体的晚上电话说。

    我们似乎一直是……慢了一步。懊悔地敲敲桌子,铃兰发现他现在是越来越指望洛依了。虽然要承认很困难,但如果这样真能破案,凌蓝倒也不介意把功劳都让给洛依。只是,他大概能了解洛依正在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可以的话,他并不希望洛依那么辛苦。
    午休时间,一返回宿舍,洛依马上翻拍了何日升的照片发给凌蓝。而凌蓝则是马上把照片传上了电脑,让搜查队马上开始查找何日升最后出现的地点。
    凌蓝呆呆地看着电脑,脑海中又浮现出前两具尸体的惨况。从何日升的照片上可以看出来,他是个乖巧而不多话的男生。一想到他有可能变成第三具尸体,凌蓝就恶心得直想吐。

    为了这单案子,凌蓝十多天来就一直没有好好地吃饭,好好地睡觉。所以,他真的吐了。他冲进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吐出来的胃液还带有血丝——因为,他的胃现在根本就是空的。
    十多天来一直折磨着凌蓝的头痛和胃痛都一下子涌了出来。凌蓝除了伏在洗手台上干呕外,已经完全无力做别的事情。那种痛,用语言根本无法形容。凌蓝只知道,自己宁愿昏死过去。
    凌队,凌队,你没事吧?外面有敲门声,大概是刑警队的兄弟。凌蓝很想回答。但问题是,现在的他,根本连开口说话都困难。
    哎,凌队……”推门进去的是刑警队第二小组的组长。听到他的声音也知道他现在饱受惊吓。
    凌蓝终于吐完了。不,应该说,凌蓝那种想吐的感觉总算没那么强烈,身体的疲倦感便一下子淹没了他的感觉。他只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在颤抖,双脚完全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便一直往地上跪下去。凌蓝的耳边嗡嗡直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眼前是一片迷雾……

    验尸报告 03-04

    03

    所以,凌蓝就一直后悔当时没有叫停洛依。洛依是个非常优秀的法医。但是的话,凌蓝不明白,但他听了。他知道那应该有道理,可惜自己并没有去问。更重要的是,凌蓝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忘记洛依离去是的背影,既孤单,又虚幻的……
    找不到洛依,凌蓝就随便找了一家酒吧喝酒去。他现在是郁闷又生气。禁不住就点了马汀尼这样的烈酒。在酒吧变换的灯光下,看着手中晃动的酒,回想着洛依的背影和他那双干净白皙修长的手。越想越郁闷,越是郁闷,却又越发想起洛依的超凡脱俗。
    凌蓝就是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突然地听到了一把清澈而让人难忘的声音。
    一杯马格丽特,一杯白水不加冰,谢谢。礼貌而客气的语气,却又是恰到好处的冰冷。让人听了还想再听,一生难忘的声音。
    凌蓝突然失去了回头的勇气。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真有那么好的运气。
    一个长发的秀丽身影随着摇摆的人群不经意地撞进了凌蓝的眼中。
    留长头发的中国男子该不少见吧……更正,会带着章鱼上街,长发及腰的男人可是只有一个!凌蓝终于相信自己的好运气。看来,这个城市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
    飞快地冲到洛依面前,凌蓝原是有千万话在心头。但看见杯子里熟悉的一团紫色,凌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看来,章鱼能穿过直径一厘米的小洞的传言似乎不是空穴来风。
    ……凌队长?你……你不呆在警队,在这种地方干什么?洛依也是真的为凌蓝的出现而惊讶,不自觉地问了出口。话音虽不大,但酒吧却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不安地盯着凌蓝看。酒吧这种地方,对于凌蓝这种行业的人特别敏感。
    全场只剩下音乐在疯狂地播放着。
    还是洛依先回过神来:没关系,反正我也有事想找凌队长。
    你有要找我?凌蓝不禁惊讶地挑了挑眉。洛依会找他,一定是关于上次的尸体的吧。凌蓝心里虽然为能破案而高兴,却也有着浓浓的失望感:我们到外面再说吧。
    洛依干掉了杯中的酒,在凌蓝付款的同时掏(?)出冰焰,乖乖地跟着凌蓝走出酒吧,来到了酒吧后的小巷里。
    小巷名副其实的小,而且窄,隔了大老远才有那么一点灯光。凌蓝是不相信鬼神的,现在却不知道是因为环境还是身边有洛依这个工作如此特殊的人相伴的关系,居然把自己现下的情况与恐怖电影联系了起来。他忙甩了甩头抛开了这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洛依微微地低下了头。凌蓝这才愕然地察觉,洛依的眼中居然带着浓浓的忧伤。刚才在酒吧变换的灯光下并没有注意到,但在街灯恬静的照射下,凌蓝却清晰地在洛依眼中读出了悲伤。原来给人冰冷感觉的洛依,突然露出如此人性化和惹人怜爱的表情,凌蓝倒是手足无措了起来。
    我已经知道尸体的身份了……是我的学长黄鹏……对不起……因为冰焰说是我的熟人……我私自括了指纹…………章鱼的嗅觉比猎狗还好……我们学校都有登记指纹…………”洛依胡乱地说着,仿佛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凌蓝微叹口气。看见洛依像做错事般的无助样子,凌蓝一阵心痛。其实,洛依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成熟。
    洛依微一错愕,迅速地抬起了头,黑亮的眼睛中渐渐地涌现出水气。不愿意凌蓝看见自己的泪水的洛依再次迅速地低下头:学长……学长他待人很好……”
    凌蓝轻轻地把洛依拥在胸前,学着趴在洛依肩上的冰焰,轻拍洛依的头顶以示安慰。洛依一直不肯在凌蓝面前示弱,头死死地低着,靠在凌蓝的胸前,只是低声地抽泣。但用力握住凌蓝衣服,微微颤抖着的手,却完全暴露了他激动的情绪。
    学长他人真的很好……学长的父母……直到今天早上我去看他们,他们还以为学长和同学出去玩了,还责备他没给家里交代……”
    凌蓝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的眼眶也开始发红了。谁说这种事情见多了就会麻木,凌蓝却是越发地感到痛心。他只能安慰洛依:没有人怪你的……能知道死者的身份,对追查凶手也有很大的帮助。这并不是你的错。
    洛依等到平服了情绪以后,才缓缓地抬起了头,淡淡地说:真抱歉,让你看到丢脸的画面了……”
    凌蓝非常反射性地摇了摇头:关于那具尸体的身份,能不能请你跟我到局里一趟?
    凌蓝并不想让洛依再次伤心。但他却不得不依照规定办事。有时候,人就是如此无奈。而且窝囊。
    洛依轻轻地点了点头。

    到局里就有很多事情要登记,要归档,要记录。弄着弄着,时间就长了。当凌蓝领着洛依走出警察局,城市里的灯火差不多都要灭光了。凌蓝这才很抱歉地发觉,原来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
    虽然是夏天,但在凌晨两点,总是很冷的。刚步出温暖环境的洛依只穿着短袖的衣服,禁不住就打了个抖。
    夜了,要我送你回家吗?
    我并不是女孩子,用不着凌队长为我担心回家的安全问题。
    洛依回复了一贯的冷淡。或许该说,在让凌蓝看见了他的懦弱后,洛依变的比以前更冷漠了。凌蓝不由得对他的态度生气。可是,凌蓝并没有表现出来。
    真的不需要吗?
    不需要。凌队长请担心自己的安全吧。
    对于洛依的拒绝,凌蓝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像上次一样任由他离去。不过,这次凌蓝倒是吸取了教训,拉住了洛依:我以后要怎样找你?
    洛依看了他很就,在凌蓝以为洛依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洛依却突然地变出一支笔来,在凌蓝的手心上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可是凌蓝总是觉得洛依和这件案子脱不开关系。或许该说,凌蓝在下意识地希望洛依与这件案子有关吧。对于凌蓝来说,洛依的确是个特别的存在。洛依的举手投足,都能让凌蓝深深的意外和为之吸引。这大概就是所说的人性魅力吧。即使洛依特意对人有所保留,也让人非常想亲近。
    凌蓝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多想。

    04

    该死……”

    当电话里不知道第几次传来正在通话中……”的悦耳女声后,凌蓝恨不得把电话直接摔到地上。刚开始的时候,凌蓝只是尝试性地打电话给洛依。但这几天,洛依的手机除了通话中就是已关机,让凌蓝着急不已。
    难道他……出事了……
    凌蓝赶快赶走了这个念头。如果是出事的话,电话不应该是通话中才对。想了想,凌蓝带着少许碰运气的心理,发了一条短讯,然后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直到被电话的铃声吵得醒过来,凌蓝才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是电话铃声。在发了一阵子呆以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伸手刚好接住快要从桌子上掉落的电话。一旁的电子表发出幽幽的绿色荧光,清晰地显示着时间——204
    ……喂,洛依……”
    凌队长……”
    洛依身处在一个信号非常差的地方,四周的环境应该也很差。洛依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凌蓝却完全听不到。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不少尖笑声和某些疯狂的声音。
    洛依,你在什么地方?凌蓝觉得自己的音量简直像在吵架。但不是这样的话,洛依恐怕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
    洛依的话再次被四周的声音打断了。洛依在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但似乎是捂着电话特意不让凌蓝听到。
    现在没办法说……早上七点,你等我电话。
    凌蓝只能瞪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他隐约能猜到洛依在什么地方。以洛依冰冷又不服输的性子,的却很有可能亲自插手这件案子。问题是,如果洛依自己一个人到那么混乱的地方去, 很有可能不但毫无收获,还会遇上危险……
    凌蓝发现,自己居然越来越被洛依牵着思路了。努力地把洛依从脑海里驱赶出去,刚刚醒来的凌蓝一点睡意都没有,便决定去洗个澡再作打算。可是他断然猜不到,他接到的关于洛依的消息,并不是洛依的电话,而是队上的兄弟的电话。
    第二具尸体出现了。这次发现尸体的,是洛依和他的一名同学。
    当凌蓝飞赶到现场,洛依的那名同学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洛依还站在那里。听见凌蓝的声音,洛依一下子抬起了头来。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是很久没有休息的疲倦。但洛依眼中的坚决,却让凌蓝十分震撼。
    让我来验尸。你该相信我的能力。洛依非常平静,平静得过分。除了凌蓝,在场的人都对洛依的态度和要求心生不满。
    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你……”
    洛依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凌蓝。
    ……好吧……”凌蓝拿他没办法。而且凌蓝也相信,洛依有这份能力。
    洛依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向尸体。凌蓝这才真正地看到了那具尸体。这次的尸体比上一次的更惨,让凌蓝想到了凌迟(凌迟是古代的一种刑法。其中一种说法是受刑被一刀刀砍下身上的肉直到死亡。另一种说法是受刑者必须被砍108刀,在砍完以前不能死亡。)这个词。
    依旧是在溪水边,这具尸体却发现得很及时,血还在往外冒着。头发比上一具尸体要更长,应该是本来就是个留长头发的人。尸体眼睛大睁着,是不甘心闭上,也是无法闭上。眼球钉着钉子,撑开了眼皮。凶手似乎对毁掉被害者的容貌很有兴趣,这具尸体的脸同样是血肉模糊,有着不完整的牙印——可惜的是,无法括取齿痕。脖子被钢索一类的东西反复反复地勒开过。洛依心念一动,伸出手沾了一点血,放到唇边舔了舔。(区区的兴趣……)四周的人都皱起了眉头。虽然有的人会舔自己伤口的血,可是……
    伤口被涂过盐。洛依毫不在意人们的眼神,向着站在他身边记录着的助手说道。
    尸体的身躯被硫酸烧灼过,皮肤不少已经焦黑坏死,甚至可窥见内脏。洛依检查了一下被不知名重物压得血肉模糊的双臂,转头轻声地向记录的助手说了些什么,才拿起手术刀,熟练地切开了尸体的小腹。
    尸体的内脏并没有受到损害,是健康漂亮的粉色。凌蓝看见洛依摇了摇头,却不知道洛依发现了什么。
    洛依的检查是简单的,但也是详细的。从洛依失望的神情,凌蓝知道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对案情发展有利的线索。凶手精通医学和法医的手段,把可能的证据消灭得一干二静。明明是侵犯了死者,却愣是能够不留下精液。
    大概是因为已经有助手记录的原因,这次洛依并没有向凌蓝报告,但依旧是走向凌蓝,一脸疲倦。
    我早就知道,又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洛依茫然地说着,也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谁听。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这些天是在追查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又能怎样……”洛依虽然是在笑,表情却是比哭更难看:你倒是告诉我啊。就算你知道了,你又能怎么样……”
    凌蓝一时间被他问至语塞。洛依那深深被伤害的神情,凌蓝相信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
    尸体在死后硬化后居然还会流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去化验一下尸体的血液。洛依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瞒你说,我真的是很累。但敢伤害我朋友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我希望你能让我参加这件案子的侦破。

    验尸报告 01-02

    验尸报告

    01

    人们都说,初春的早晨的阳光是最美的。那种略带粉色的光辉,的确能让人迷醉于其中。特别是当那光作为这种刚毅的山峰的背景色时,更是别有一番风情,让人遐想联翩。
    可惜,面对这般美景的众人,却没什么心情去欣赏。就算不想也知道,一大帮警察穿着制服而且荷枪实弹地聚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而这群警察,就是被因为这件事情弄得心绪不宁。
    那么说,法医来不了?凌蓝强忍怒火冷冷地发问。一双好看的妙目危险地眯了起来,预示着主人的耐性已经达到了临界线。
    是、是。因为隔壁县正在刮暴风,飞机无法起飞……”肥肥的警官在凌蓝的气势压迫之下,吓得冷汗直流,额上鼻子上都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油腻腻的。但他又不敢伸手去擦,生怕这个动作会惹起早已生气的上司的不满。
    那么,就找再隔壁县的!凌蓝咬着牙瞪着面前的人。的确不能怪他不讲理。验尸这种事情,是无法拖的。而且,任谁看见那么惨烈的尸体,都不能再保持正常的心境……
    那个……”警官小心地侧了侧头,不让汗水流进眼睛里。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后,思量再三的他终于还是决定开口提醒自己的上司以免自己死得更难看:附近的都只是小镇,没有法医。而且,这里是山林,需要直升飞机。
    可恶!凌蓝生气地以拳重击身旁的小树。无辜的小树抖了抖身子,哀怨地撒下几片叶子以示象征性的抗议。而凌蓝的手也因为作用力的关系微微地红肿了起来。
    该死!
    凌蓝愤恨地瞪了无辜的小树一眼。虽然迁怒是不好的行为,但一想到尸体,凌蓝就不禁生起气来。
    从外表看上去,凌蓝是很懒散、很不负责任的那类人。因为,他的外表的确是很随便。并不是衣着肮脏那种,也不是外貌的懒散。就外表而言,凌蓝称得上是很有气势的男人。凌乱的,只是一头比学生标准略长的头发——凌蓝可不是空闲得有时间去理发店的人。因此,平时那头头发就一直那样留着。直到凌蓝什么时候有空或头发真的太长了,他才会自己用普通剪刀随手把头发剪掉。所以,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凌蓝,他的头发都是标准的凌乱形。但这并不影响凌蓝对工作的热忱(这正是热爱工作的表现吧~)。这会儿,凌蓝仿佛能看见晨曦中的细菌正兴匆匆地向尸体飞去,着急地要腐蚀尸体。叫他怎么不着急。可惜,现在他再怎么着急也没有用。法医不来的话,他干着急也完全无法帮上忙。
    咦,依呢?真是,跑哪去了……”肥警官不着痕迹地转了转眼睛,小声地嘀咕道。
    依?什么人?女人吗?
    凌蓝不禁又白了肥警官一眼,对他的印象更差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关心女人。
    叔叔!什么事?为什么一直都不开始工作?器材不是都准备好了吗?在斑斓的树影间,一个长发及腰的身影在凌蓝分神的时候出现了。那个身影直接地对着警官说话,完全地忽略了凌蓝的存在似的。因为光线问题加上对方是背对着凌蓝,凌蓝看的不是很真切。只从对方修长的身材和低沉的声音中分辨出这个应该是叫依的人并不是女人。
    嗬,什么家伙嘛,男人却留这么长的头发,肯定是个娘娘腔,恶心死了。又不是警察,怎么可以在这里走来走去!
    对于无视自己的依,凌蓝多少感到有点愤愤不平。心中对他的印象,也差到了极点。
    依!没办法,法医来不了。警示性地看了凌蓝一眼,警官压低声音回答到。
    注意到警官的目光,凌蓝多少带点不服输的成分瞪了回去。这时他才发现,依的左肩上蹲着一只拳头大小的什么动物。
    没有法医?依伸出左手抓了抓头发。他左肩上的动物也随着他的动作蠕动了一下: 么,需要帮忙吗?
    你能帮忙?不止一个人发出怀疑的声音。这名从外表上看去斯斯文文的男人,到底能帮什么忙?
    你不要把验尸当游戏!警官生气地吼出了凌蓝想说的话。
    依轻轻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但很快便消去了自己的不满的情绪,微笑着开口:是吗?让大家误会了还真是对不起。忘了对叔叔你说,我洛依,现在是协医大法医系5年级学生——助理法医。
    早已知道谁是头儿的洛依转过身笑着对凌蓝说:怎样?你没有别的选择。
    凌蓝并不是个有错便改的人。相反的,和许多男人一样,有时为了面子,即使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他也会死撑到底。可是,这次,凌蓝却很有道歉的冲动。因为洛依看上去,真的一点都不娘娘腔,一点都不恶心。眉毛是略嫌淡薄。但被刘海盖住,又加上洛依拥有一双星目,是双眉和双眼看上去只机敏不秀气。嘴唇很薄却有刚毅的菱角,昭示着主人的性格也是不易妥协那种。长发使洛依看上去带点邪气和儒气,更有魅力。反正,长发对他来说,非常合适。拜他转过身所赐,凌蓝看清了洛依肩上的动物——是只淡紫色的章鱼。
    咦,章、章鱼?
    虽然知道不是时候,但凌蓝还是禁不住死死地盯着那只章鱼。因为,他从来不知道章鱼可以拿来当宠物,而且,更不知道章鱼还能长时间离开水。
    怎样?洛依略显不耐烦的问话令凌蓝回过神来。
    …………”思考了一会儿,凌蓝脸色阴沉地答应了。毕竟,他真的没有选择。

    02

    死者是男性,无法判断年龄和具体资料。因为这具赤裸的男尸的面孔全被毁掉了。略略发白肿胀的皮肉告诉着人们它们在水中泡得并不久,但却已经被鱼啃得乱七八糟。躯干上的皮肤被随意地剥掉了不少。裸露的肌肤失去了活力,显现出淡淡的灰白色。
    暂时无法判断死亡时间。但有个坏消息。死者身上的伤痕是在生前弄上去的。已经把长发绑起来的洛依边戴手套边口气不善地说到。他的宠物章鱼依旧缠在他的肩上。
    你还没有开始。凌蓝眉头一皱,开口非难。刚才的印象令凌蓝忍不住找茬。而且,凌蓝很希望这个消息不是真的。
    “……”
    洛依不耐烦而快速地瞪了凌蓝一眼,快得凌蓝无法看清里面是否夹杂着鄙视。然后他懒懒地开口解释道:看见脚裸处的绳状淤青吗?照出血量来看,那是生前被倒吊造成的。这样做非常麻烦。通常这样做,都是为了使人在被虐待的时候,血液流到头脑中,使人能一直清醒。所以,伤口没可能在死后才弄吧?
    听出了洛依话中的不耐和鄙视,凌蓝只得乖乖地闭上嘴,安静地看着洛依工作。
    尸体的脸部稀烂,皮肉都往额头处翻卷。两只眼球倒是还在,但眼眶中积存了不少淤泥。鼻子和嘴巴只剩下孔而已,外表的肌肉都完全失去了踪影。凌蓝很怀疑,那是不是被溪水中的鱼吃掉了。鼻梁骨被打断成了三节。白森森的牙齿十分完整,舌头却少了半截。头发是很久没有打理的凌乱,长长的披散着,被连着头皮扯掉了不少。
    看着洛依沉着地扯走死咬尸体舌头不放的小鱼重新丢回水中,凌蓝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
    再过几天,大概就只剩下白骨了吧……
    死者大概在二十岁至三十岁之间,在河中浸泡不超过三天。洛依像是告诉凌蓝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而凌蓝虽然好奇洛依判断年龄的的方法,但为了不打搅洛依的工作,终于还是识相地闭嘴,目光顺着洛依修长的手落到了尸体的身躯上。心,顿时抽搐了一下。工作了几年,这么惨的尸体还是第一次看见。
    尸体的右肩上有一道大切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很钝的餐刀费力切开的牛排。不是一刀便深可见底的干脆切法,而是对准了同一个伤口划拉几十下后才露出锁骨的。锁骨上也有几条长长的划痕,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象刀砍在骨头时上会是什么声音。
    洛依没有太在意尸体肩上的伤口,而是拉起了那两只布满鞭痕的手——准确地说,是小臂上布满了鞭痕。上臂的皮肤从肩部到手肘处都被剥掉了。顺着肌肉的纹理有几个浅浅的切口,使肌肉想两侧翻开,像极了临死前张大了嘴的鱼。尸体双手被浸得泛起惨白,肿胀得有点不成比例。
    双手手指断了三根,指甲全部被掰断了。鞭痕有新有旧,刀口大多是在一个星期前弄的。洛依仍旧以淡淡的口气说。凌蓝突然觉得很不舒服。洛依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在对着一具尸体。不像是在对着一具血腥惨烈的尸体。倒像是在复述一部无聊电视剧的内容。凌蓝觉得洛依不像人。空有一副人类美丽的躯壳,却缺少了身为人应具备的某些感情。
    凌蓝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再次放回尸体上,注意着洛依的举动。
    尸体胸前的皮被撕去了一大块,经过溪水的冲洗显得很干净,只剩下少许淡黄色的脂肪沾在上面,像果冻一样在阳光下抖动。凌蓝注意到洛依轻轻按了按尸体胸口处的一处焦黑的肌肉。那应该是被烧成的吧。尸体腹部被竖着剥开。凌蓝无法看见里面的情况,却看见一直不动声色的洛依轻皱眉头。洛依伸着手进去摸了一会儿,把几条带着水光的鱼丢回溪中。
    里面应该没剩下什么东西了。因为洛依又摸索了半天,才取出一些零散的器官。凌蓝对医学并不在行,只知道那些器官中有大半个心脏——说是大半个,是因为已经被吃掉了一部分——几块像是肺部的物体和一些血管。至于别的零零散散的东西,凌蓝则完全无法分辨。洛依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把器官尽数放回尸体中,继续检查。
    比起上身,尸体的腿部要完整得多。除了脚裸处的淤青外,基本上没有伤口。因此,洛依检查了一下试题的私处并脱下手套摸了摸尸体的大腿后,便算检查完了。
    死者男性,黄种人。洛依边脱手套边转过身,用例行公事的语气说:年龄介乎与二十岁到三十岁间……”
    等等。那个年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凌蓝终于找到了问的机会。
    根据皮肤的手感和老化程度。仿佛早以料到凌蓝会这样问,洛依淡淡地开口:当然,具体年龄要查骨龄。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天,浸泡时间不超过三天。身上伤口大部分是生前弄上的——生前糟到暴力行为和性侵犯。那个叫……对了,叫鸡奸。(鸡奸:就是肛交。)可惜查不到有精液。身上的伤口除了你所见的,大腿上还有不少被针刺的伤口。依大小看来,应该是用大号缝衣针刺的。无法找出确切的死亡日期及死因。但我个人认为死因是由于大出血。生前曾被禁锢了一段长时间。没有了。
    那个死因是怎么回事?凌蓝带点挑衅性质地问。
    洛依迅速地看了凌蓝一眼,然后不温不火地答道:因为无法找出致死的其他原因且血液过多流失。但血液过多的流失也可能是血液被溪水冲走的缘故。因此,我只敢作猜测。
    凌蓝忽然发现洛依在工作的时候是很严肃冷静的。不知道这是否他对死者的尊敬的表现?无论真正原因是什么,这样想着,能令凌蓝开心点。

    后面的工作与洛依无关。因此,他把他的宠物丢进河里后,便在河边坐下,悠闲地吃着叔叔洛飞提供的三文治,远远地看着警察们搜查物证。
    你的章鱼呢?累极了而又毫无收获的凌蓝丧气地坐到洛依身边。
    水里。还有,他叫冰焰。因为口中塞着食物,因此洛依还是看着前方,声音亦因此有点模糊。
    好吧,冰焰。它怎么可以离开水那么久?在案情怎么想都毫无进展的时候,凌蓝喜欢转移一下自己的思想,试图从别处得到灵感。
    洛依艰难地吞下食物,回过头向凌蓝展现出一个微笑,一脸就知道你会这样问的表情,回答道:因为章鱼的体内有一个小小的蓄水库,在它干枯以前,章鱼都可以离开水四处活动。
    凌蓝听得呆住了,愣愣地看着洛依问:……你确定你是法医而不是兽医吗?
    洛依不致可否地耸了耸肩,把冰焰从水中捞(?)了出来,拍拍手,干净利落地站了起来:我现在这样说你也许不相信吧?如果你再不快点动手的话,第二具尸体很快就会出现。
    这个我知道。凌蓝轻皱起了眉头。他凭的,是一贯的直觉。天蝎座的直觉,总是准得可怕:你有根据么?
    洛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有学过心理学么?
    在非常满意地看到凌蓝摇头后,洛依若有所思地开口:这在心理学上叫做规律性犯罪。这种犯罪不但是犯人的习惯,更是有周期性可言的,会一直进行下去。
    ……”
    你也不用灰心。凶手是黄种人,男性,190公分左右,很大可能是本市人。你就好好查一下吧。剩下的,就不关我的事了。
    凌蓝目瞪口呆地看着洛依远去的背影,偏又是不敢叫他停下来。他的背影既孤单又虚幻,凌蓝只能愣愣地看着洛依离开。

    April 02

    Cold Rain 冷雨

    04年底,与文学社第一次合作时的作品,按某人的说法,这东西的确有粗制滥造之感。不过鉴于是第一次,也就纪念一下吧。
     

    記憶 完

    这个本来是第二次与文学社合作,打算放进《热浪》里的东西,不过由于文学社后来并没有出刊,这东西也就封存了。不过实际上这个也不是原来打算放在热浪上 的,初稿据说因为内容的原因被文学社所不接纳,临时才换了这个。这样说吧:本不该存在之物流失于本该存在的场所。


    很多资料要重新上传



    搬迁中.......
    将在最近把社团的大部分资料转移到这里。